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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在下

来源:xqxin.cn 编辑:小清新 时间:2017-12-17

  

  上午9点钟,接到公陪忠儿子举办升学宴的消息后,我与刁军冒雨驱车离开市区,进入偏远的农村小屯。

  

  我们原本是少年时代的同窗,也是当年义气相投的挚友,只是时隔二十年不曾谋面,似乎从前的一切已经渐行渐远。

  

  摇下车窗,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农村特有的乡土气息。路旁芦苇与杂草相间的高岗地带,玉米杆长得尤为脆嫩,玉米棒已略显丰腴,微带羞涩地伸出一把淡绿的玉米须,和那低处的水田秧苗面带雨滴随风摆动。

  

  凭借当年的记忆,我们把车子缓缓地开进一家大院子的后门口,这里的一切似乎依然如故,小清新网,只是在院子里多了几个办喜事用的大棚子,腾腾的冒着烟和蒸汽,远远地就能看得见。公陪忠满身湿漉漉地站在路边正等着我们,当年瘦弱的“四川小棒子”如今已磨练成魁梧的“东北大汉”。若不是这种场合,应该已经认不出他了。

  

  我们搭肩而入。屋里和棚子里摆满了桌椅、碗筷,只是还没到开饭时间,菜肴还在棚子那边的大锅里正跟随大厨子的汗珠子与外边的雨水上下翻滚。

  

  我们脱鞋上炕,点上一支农村卷的旱烟(处于礼貌)。在烟雾缭绕中聊起了我们记忆中那些至今还残留的少年时代的轶事:

  

  想起当年为装作成熟,学习大人们抽烟。兜里没钱时就卷酥脆的干树叶;

  

  想起当年一起躲进学校厕所抽烟时,谁经常带“大人参”,谁经常带“大前门”;

  

  想起当年一起去打架后不敢回家,谁家成了我们免费的“大车店”,谁从兜里拿出过多少钱;

  

  想起当年我为他们分别写情书,谁做的“鸿雁”,谁被女生骂得狗血喷头跑回来;

  

  想起当年公陪忠为攒学费(他家经济条件不好),我们一起去谁家收割后的稻田地里偷的“稻码子”,“拖谷”后卖了多少钱------

  

  回来的路上,雨越下越大。我与刁军突然沉默了许多,车载CD里传来姜育恒的那首老歌——再回首,“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

  

  毕业后的这二十年来,我们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与生活方式。早已没有当年的热血与愿望。

  

  也许我们有所怀念,或许怀念的只是那曾拥有的少年时代和当时对未来生活的朦胧向往。

  

  也许我们有所”伤感”,或许伤感的是岁月这把刻刀改变了曾经的拥有的一切。

  

  回到单位时,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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